“恩科虽在明年,可乡试之学,自今日起,不能再停留于纸上谈兵。”
学舍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向教谕。
沈怀安缓缓说道:“从今日开始,每旬一次拟乡试。”
“题目、时辰、规制,一律依照乡试而行。”
“文章写成之后,不署姓名,由县学统一誊录,再交由诸生互阅,最后由老夫点评。”
话音刚落,学舍里便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不少生员彼此对视,都有些意外。
互阅文章,他们并不陌生。
可匿名誊录,再由同窗评判,却还是第一次。
沈怀安像是没有听见众人的议论,继续说道:“科举从来不是闭门造车。”
“别人为何写得比你好,你要看。”
“别人为何写得不如你,你也要看。”
“只有看得多了,眼界才能开。”
众人纷纷应是。
顾长安心中却微微一动。
这一套办法,与裴敬之这些日子的教法,竟有几分异曲同工。
老师让他不断读范文,不断比较优劣,也是为了让他明白,真正的好文章究竟好在哪里。
想到这里,他对这场拟乡试,竟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。
……
三日之后,第一次拟乡试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