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陪着母亲说话,听说父王将顾长安单独留在暖阁,便过来看看。
谁知刚走到门口,便听见父王说要赶人。
李昭宁看了看父亲,又看了看丈夫,眉梢微微一挑。
“长安,你又说了什么,惹得父王如此生气?”
顾长安笑道:“方才岳父问起辽东兵权,小婿便说了几句自己的看法。”
李昭宁闻言,顿时明白过来。
她转头看向燕王:“父王,您是不是又拿朝中那些闲话来考他了?”
燕王哼了一声:“本王不过问了几句话,他倒好,反过来问本王,若陛下命本王交出兵权,本王究竟交是不交!”
李昭宁听完,忽然笑了:“这有何难回答?”
燕王眉头一挑:“哦?你也觉得容易?”
李昭宁神色从容,开口道:“父王从小便教过女儿,辽东的兵马,领的是朝廷军饷,守的是大周疆土,父王统兵镇边,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。”
“如今长安不过是顺着这个道理问了一句,父王怎么反倒生气了?”
燕王愣了一下,随即看向女儿:“好啊!昭宁,你如今倒帮着你夫君来教训父王了?”
李昭宁笑着走到父亲身旁。
“父王若觉得长安说得不对,大可与他慢慢论。可女儿今日好不容易带着丈夫回家,您便拿朝堂上那些难题考他,难道还想让他今晚连饭都吃不安稳?”
燕王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一眼顾长安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!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,胳膊肘都知道往外拐了!”
李昭宁眉梢轻扬:“父王这话可冤枉女儿了,您既然问他怎么看,他便照实答了。若他满口奉承,父王恐怕又要嫌他是个没主见的书呆子。”
燕王闻言,笑声更大了:“说得好!”
他重新坐回椅中,又招呼顾长安坐下:“来,喝茶!”
顾长安这才重新落座。
燕王端起茶盏,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道:“方才那番话,倒是有几分胆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