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殿下莫动!“刘安慌忙按住他的肩,声音带着哭腔,“医官说您伤了元气,得静养……“
林昭大口喘着气,额上渗出豆大的冷汗。
他盯着床顶的缠枝莲纹承尘,脑子里翻涌的全是史书上的记载。
洪武二十四年八月,太子朱标奉旨巡视陕西,考察西安建都事宜,并查核秦王朱樉在封地多有不法。
次年三月回京,四月二十五日薨。年仅三十七岁。
四月二十五日。
今天是四月十七还是十八?
他不确定自己昏迷了多少天,但看刘安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,恐怕离那个“二十五日“已经很近了。
刚来就要死了?
准确地说是这个叫朱标的人要死了。
而他林昭,一个现代历史学者,一个在研讨会上突发心梗或脑溢血的倒霉蛋,不知道为什么钻进了这具即将抵达生命终点的躯壳里。
命运给了他一个荒唐的、残忍的、不可思议的机会:他用别人的身体活着,但活不了几天。
“医官——“刘安已经扑向殿门,“殿下醒了!快来——“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几个穿青色曳撒的医官鱼贯而入,为首的吴院判快步趋至榻前,伸手搭脉。
他的指尖冰凉,按在林昭腕间停顿了很久。
林昭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如何?“刘安压低声音问。
吴院判收回手,面上不敢露出半分神色,只是躬身道:“殿下脉象虽弱,但已有回缓之象。容臣再开一方,温补元气为主。“
林昭看着这一幕,心中苦笑。
他虽不是医学生,但也知道一个高热数日的人突然脉象回缓,未必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