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回光返照。
但他又确实感觉到身体的痛感在逐渐褪去,不知道是不是好转,感觉是一种意识与身体之间隔着一层薄纱的那种麻木。
林昭必须在彻底沉没之前,做点什么。
“……水。“
这是林昭以朱标之口说出的第一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。
刘安几乎是扑着去端温水,小心翼翼地以银匙喂入林昭唇间。
水滑入干裂的喉咙,那种灼痛感稍稍缓解。
林昭就着匙子喝了小半盏,终于感觉自己有了一丝说话的力气。
“孤……“他停顿了一下。
这个自称太过陌生,但身体记忆仿佛在替他完成这件事。
“——病了几日?“
“回殿下,自上月廿九起热,算上今日,已十九日了。“刘安低着头答话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不忍将这个数字说出口。
十九日。林昭在心里算。他穿越过来至少昏迷了三日。三月中回京,三月廿九起热,拖到四月十八九……离四月二十五只剩五六天。
五六天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原历史中朱标在四月二十五驾薨,如今已到四月十八九,剩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“拿铜镜来。“他说。
刘安一愣:“殿下……“
“拿来。“
铜镜很快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