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蜜、大蒜、艾草、高度蒸馏酒!
这些东西都有一定的抗菌作用,虽然远远比不上现代药物,但至少比那些大热大燥的温补方子强。
尤其是高度酒,如果用来反复擦拭身体,物理降温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
他不确定这是否能救回“朱标”,但至少值得一试。
医官们开的那些大热方子,绝对不能再用了。
“刘安——”他哑声喊道。
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进来的却是典玺局丞陈忠,约莫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穿着青色圆领袍,腰间系着银带。
他快步趋至榻前,躬身道:“殿下醒了。刘安去太医院取药了,临走前嘱咐臣在此守着。殿下有何吩咐?”
林昭喘了口气,“孤要你办三件事。第一,让外面值夜的医官进来,本王要改方子。”
陈忠一愣。
改方子?太子可从未插手过医官们的处方。
但他没有多问,转身便去传唤。
片刻后,当值的医官匆匆入内,是吴院判的副手,姓赵,年纪尚轻,面有倦色。
赵医官跪在榻前,听林昭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交代:去热药、停附子、换温平之剂,另命人取高度烧酒来,以棉布蘸酒擦拭腋下、额面、手足心。
赵医官听完,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,放弃大热的回阳救逆之方,转用从未听闻的“擦酒退热”之法,这在太医院看来简直是儿戏。
“殿下,这……附子不可轻停,臣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林昭的声音虽轻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赵医官额上渗出汗来,他张了张嘴,想要再劝,却被身后一阵脚步声打断。
吴院判不知何时已闻讯赶来,站在殿门内半明半暗的光影里。
老人沉默地听完了太子的改方之命,目光在太子面上停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