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喊道:“来人,去富乐院叫一对条子过来助助兴!”
东昌府西郊的田埂上,两个农户户正在锄草。
一个姓周,一个姓刘,都是本地农户,在这片地上种了半辈子庄稼。
地是祖上传下来的,虽不算肥沃,但靠着秦淮河的支流,旱涝保收,一家老小的嚼用全靠这几亩田。
这一日,村头忽然来了一队人马。
为首的是个骑高头大马的汉子,满脸横肉,身后跟着十来个家奴打扮的壮汉,手里提着棍棒绳索,浩浩荡荡地沿着田埂一路行来。
到了地头便停下来,那骑马的汉子跳下马,朝四下里指了一圈。
“这块地,从这儿到那儿,我家公爷要了。你们这些泥腿子,收拾收拾东西走吧。”
两个农户愣住了。
周老汉手里的锄头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这地……这是老周家祖上传下来的,有地契的……”
“地契?”蓝福嗤笑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,“老子这儿也有地契。朝廷发的,凉国公府的印。你们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周老汉急了,“俺们家三代人种这块地,县衙的册子上都记着的——”
老汉话没说完,蓝福身后一个家奴已经大步上前,一脚踹在周老汉膝弯上。
老人“哎哟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田埂的碎石上,鲜血顺着裤管渗了出来。
旁边的刘老汉见状要上前扶,却被另一个家奴一棍子抡在肩膀上。
刘老汉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,砸在田里的泥水中,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再说一遍,”蓝福蹲下身,凑到周老汉面前,“这地是谁的?”
周老汉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不敢再说话。
他膝下的血渗进泥土里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旁边的刘老汉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,嘴角淌着血,却忽然喊了一声:“你们这是犯王法的!洪武五年公侯铁榜上写着——勋贵不得强占民田!你们——你们——”
“哟,还识字呢?”蓝福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