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衍顿了顿:“等蓝玉的人到了报恩寺,贫僧自然会有办法让那人扑个空。”
“但凉国公府动了手,这事就做实了。到时候,御史的折子里可以写的不只是'圈地杀人',还可以写'登闻鼓响后,凉国公府派人意图灭口'。”
王朴沉默了很久。
随后他伸手将那封信从案上拿起,直接揣进了袖中。
“信我会递出去,“王朴说道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御史请说。”
“那个姓柳的妇人,她不能有事。”
衍合掌一礼:“贫僧以性命担保。“
“御史明日可以派人去凉国公府附近的茶楼坐一坐。那封信送到之后,蓝福会出门往报恩寺的方向走一趟。御史只要看见他出了府门,就可以递折子了。“
说完道衍便推门而出,门扇合拢之后,小厅里只剩下王朴一个人,眼神闪烁。
至于道衍是谁的人、为什么做这些事、做完之后要什么,那是另一个问题了。
王朴转身推门而出,沿着都察院的回廊朝自己的值房走去。
午后,凉国公府的偏院里,蓝福正在堂屋里喝酒。
他这几日心头畅快。
那块地界桩打了,周刘两家的地已经入了国公府的册子,通政使司那边也打点妥了。
不过两个泥腿子的事,翻了天也大不过凉国公府的印。
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,想着过两日再去东昌府看看,还有几块临河的地也一并圈了。
一个家奴从外面小跑进来,递上一封信:“福爷,有人送来的,指名要给福爷。”
蓝福接过信,随手扯开封口,抽出信纸扫了一眼。
看了几行,手里的酒碗便停住了。
他逐字看下去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