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娘娘体恤宗室女眷,特命在下送些冬衣和银两来。”
“太子妃娘娘说,她也是为人妻室的,知道王妃娘娘这些年不容易,尽一点心意。”
老妇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,弯腰拾起那只青布包,合上了门,门缝里的光线收窄成一线,又彻底消失了。
刘承宗站在门外,听见门内的脚步声穿过院子,进了正屋,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,然后是片刻的沉默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脚步声又窸窸窣窣起来,听着应是两个人的声音。
“臣妾谢过太子妃娘娘。”这声音不似官话,听着应该是王妃的声音。
刘承宗躬身道:“臣参见王妃娘娘。”
“郎中,男女有别,我不便见外臣,你我便就如此隔着墙讲话吧。”
“应当如此。”刘承宗道。
“太子妃娘娘说,王妃若有什么难处,可以托人带话。”
王氏冷笑道:“我一个亡国之人,还能有什么难处?”
“太子妃娘娘说,国亡了,人总要活下去。”
王妃王氏沉默了。这是她第一次听说有人让他“活下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