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郎中——”
“对质?”朱樉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,“他那只手已经断了。再对质还有何意义?”
邓氏娇嗔道:“殿下,你开门吧……”
北苑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邓氏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薄纱寝衣,衣料轻薄如蝉翼,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的肌肤。
她将头发散下来,垂在肩头,发尾扫过自己裸露的肩胛,在火光的映衬下像一匹正在缓缓展开的旧缎面。
她端着一盏酒坐在朱樉身侧,声音软得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:“殿下,臣妾敬你一杯。”
朱樉接过酒杯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接过来喝了。
邓氏又替他斟了一杯,靠过去,用嘴唇在他耳根处轻轻碰了一下。
她从前用这一招的时候,朱樉便会伸手揽过她的腰,将她按在榻上。
可今夜他只是坐在那里,酒杯搁在膝上,没有动。
邓氏感觉到那片刻的迟滞像一扇正在慢慢合拢的窗,窗缝里渗进来的不再是昔日的暖风,而是一道她无法忽视的寒气,沿着她的后背缓缓往下蔓延。
她没有退缩。
她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,走到暖阁中央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眉眼间尽是风情。
邓氏缓缓地解开了腰间那条系带,水红色的纱衣顺着她的肩头滑落,在烛火下铺开一地暗红,她的身形在灯光中显得格外纤长。
她重新走回他面前,在他膝前缓缓蹲下,仰起脸来看他。
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衣襟上,指尖轻轻勾开一枚玉扣。
朱樉低头看着她,手在她肩上落了一下。
不知怎的,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刘承宗的那只抽搐的断手。
他猛地把手收回去,惊出一身汗,道:“今夜累了。早些歇着。”
他站起身来,绕过邓氏,走出了暖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