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倒是能打,可他……
“你若现在带兵出征,”林昭问道,“还能带得动么?”
蓝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:“殿下说的是哪边?”
林昭笑道:“你先别管哪边。孤只问你,你还能不能上马?”
“一饭斗米,肉十斤。”
听见蓝玉的回答,林昭笑出了声,“谁教你这么答的。”
蓝玉也笑出来,“前些日子跟齐泰吹牛谈天,他说是那个廉皮讲的。”
“……你说的是廉颇吧?”
蓝玉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。
林昭站起身来:“你准备准备,快了。”
林昭思忖着,他需要年轻人,需要一批能接替蓝玉、冯胜、傅友德的年轻将领。
他需要一座学府,一座专门教人打仗的学校,是学兵法、练骑射、看舆图。
他要让那些年轻人在这些老将还能动的时候跟着他学,等到他们真的打不动了,那些年轻人已经可以自己带上战场了。
他上了车,车帘放下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东宫的方向缓缓驶去。
这学校要不就叫——黄埔军校吧?
……
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
西安的春天来得晚,秦王府北苑的廊下挂了一排新糊的绢灯笼。
风从池面上刮过来时,仍然带着一股砭骨的寒意,将烛火吹得摇摇晃晃,在回廊的青砖地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。
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比往常更旺。
朱樉懒洋洋地靠在铺了厚狐皮褥子的榻上,身上裹着一件石青色暗花锦袍,领口竖着,遮住了半截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