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内侍被他的力道拽得踉跄了一步,果盘脱手掉在地上,果子滚了一地。
他的面色灰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有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气声。
朱樉从腰间抽出了马鞭——那是一根裹了细铁皮的软鞭,鞭梢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一鞭落下,鞭梢割开布料,在皮肉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那小内侍尖叫了一声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朱樉没有停。
他站在花园中央,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。
那几个试图靠近的侍卫被他反手一鞭扫在脸上,捂着脸退了下去。
一个老管事跪在地上求他住手,也被他一脚踹翻在地。
他的眼睛赤红,额上的青筋暴起,嘴角挂着酒渍。
鞭梢破空的声音在花园里一响接一响地回荡着。
等他停下来的时候,地上躺着五个人。
有人还在抽搐,有人已经不再动了。
衣衫破碎,满身是血,像五件被拆散了骨架的旧衣裳,被随手扔在地上。
朱樉站在他们中间,手里的马鞭垂下来,鞭梢沾着血迹,在青砖地上留下一道断续的红痕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是正在把自己的呼吸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,挤到肺里再也装不下更多气息。
他喘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拖下去。别让本王再看见他们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内侍和侍卫们低头将那些身体拖走,他们低着头,没有人敢看他,也没有人敢出声。
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细响和那只被丢在地上的果盘里滚落的果子,在青砖地上孤零零地停着。
消息传到西别宫的时候,王氏正坐在床沿上缝一件旧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