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尚炳抱着书,愣了一下:“傅让?他方才还……”
“他方才看不起你,是因为他觉得你是来玩的。你跟着他跑三天,他就知道你是不是来玩的了。”林昭往外走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还有,把你这身衣裳换了。明天穿营服来。”
朱尚炳嘿嘿一笑,那是从西安到京师以来,他第一次笑得那么自然。
林昭走出讲堂,站在廊下,日头晒得他眯了眯眼。
远处校场上,傅让正带着几个人在器械区练枪,木枪刺出去,带着风声。
黄埔军校的账上,这个月的银子不多了。
耿炳文那边还欠着二十两的笔墨钱没结,营服那边又新订了一批,秋衣也得赶在入冬之前备好。
这些琐碎事,吕氏上个月就跟他说过,他忙得忘了。
他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摸出那张折好的营房图纸,展了开来。
图纸边角上用蝇头小楷写着预算,密密麻麻的。
他低头看了半天,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炭笔,在“澡堂”两个字旁边打了个勾,在“马厩扩建”旁边画了个圈。
距离朱元璋召集藩王回京的日子不远了,得赶在他们回来之前,把黄埔收拾齐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