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谁没好处?对朱桂没好处,对朱棣也没好处。
朱棣替朱桂解围,是在保护朱桂,还是在保护他自己?
“是老四?”
……
朱桂被削王的消息,第二天一早传到会同馆。
朱椿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脸,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声脆响,应该是茶盏摔在了地上。
他搁下水瓢,推开院门一看,晋王朱棡站在廊下,手里攥着一份邸报,脸色铁青。
“三哥,为何如此?”朱椿走过去,问道。
朱棡把邸报递给他,朱椿接过来一看:代王朱桂,裁护卫、削指挥使衔、降为郡王、留大同藩府思过。
朱椿把邸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嘴唇动了动,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想起前几日在黄观家里,朱桂拿砖头在墙上划字的样子,又想起昨日早朝朱桂第一个出班递折子时的兴冲冲劲儿。
“他折子里写了什么?”朱棡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朱椿摇了摇头,“他没跟我说。”
朱棡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回屋了,门板磕在门框上,砰的一声,震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。
朱椿站在院子里,把邸报还给了跑腿的内侍。
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朱桂这个人,性子直,心里藏不住事,别人给他两句好话他就信了。
朱椿抬头看了看天,日头被云遮着,灰蒙蒙的一片。
他忽然觉得,应天这个夏天,比成都闷太多了。
同一天上午,燕王朱棣的驿馆里来了一位客人。
那人穿一身灰扑扑的僧袍,头上戴了顶竹笠,进了门才摘下来。
——道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