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这话怎么讲?”
乃儿不花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太子殿下问这个做什么?”乃儿不花反问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林昭笑道,“我想看看我这几个弟弟在敌人那边口碑怎么样。”
乃儿不花把手里那半块饼搁在膝盖上,拍了拍手上的渣。
“殿下问我谁是英雄,”乃儿不花道,“我在漠北待了半辈子,见过的人多,可英雄这两个字,我不敢轻易说。我只晓得一件事——带兵的人,看他的兵。兵强的,将就强。殿下问诸王如何,我只能说,燕王的兵强,晋王的兵也强。至于谁是英雄,殿下自己看。”
说完,重新拿起那块饼,慢慢嚼着,不再看林昭。
林昭站起身来,扫了一眼乃儿不花脖颈间的印记,这印记很熟悉,他突然问道:“呵呵,太尉若是饮食不习惯的话,就吩咐一下,让人去报恩寺后头有个卖酪浆的铺子,他家的酪浆最为正宗,应该符合你的口味。”
乃尔不花一愣,随即笑道:“谢谢太子惦记。”
这反应……心里有鬼!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乃儿不花看着林昭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黑暗里,闭上了眼,“这个太子是个聪明人,莫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?”
出了诏狱,林昭上了马车。张元吉跟在后面,等着吩咐。
“供词整理出来,”林昭掀开车帘,看着张元吉,“就按他说的写——‘诸王皆可,燕晋尤强’。一个字不改,一个字不加。呈给父皇。”
张元吉躬身应了。
“还有,”林昭道,“城南报恩寺后头,有个卖酪浆的铺子,掌柜的叫巴特尔。你派几个靠得住的人去盯着,别打草惊蛇。盯三天,看他跟什么人接触。”
张元吉的眉头动了一下,应了一声。
林昭睁开眼,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。日头偏西了,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。
第二天一早,张元吉把供词呈到了通政司。
第三天,应天府城里多了一首歌谣。
歌谣不长,四句话,十六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