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路没怎么抬头,余光却没有闲着。
连续几道门都是身份权限开启,其中两处还需要虹膜验证;长廊之间并非完全相通,经过一段封闭通道后,他们又搭乘了一次电梯。
纪昼站在最里面,目光从门侧的感应器掠过,又落到实验人员腰间的身份卡上。
电梯运行了很久。
显示屏上没有楼层,只不断跳动着陌生的权限编号。途中停过两次,门外都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冷白走廊。
出去以后,纪昼依旧走得不快,遇到转角时还要扶一下墙,偶尔脚下发软,负责押送的人也只当她身体没有恢复。
经过第五道权限门时,她已经把来时的几个转角、电梯位置和两道双重权限门记在了心里。
再往前,墙上的区域编号开始变化。
实验设备少了,封闭房间却多起来。这里仍旧干净得近乎冷酷,金属门整齐排列在走廊两侧,每扇门旁都嵌着独立控制面板,偶尔能从狭长的观察窗里看见床沿,或者一道倚墙坐着的人影。
实验人员把她带到最里面的一间。
门打开以后,里面只有床、洗手台和固定在墙边的一张窄桌,所有东西都做成圆角,连能拆下来的零件都少得可怜。
纪昼被推进去以后,手铐也随之解开。
身后的门重新合拢,电子锁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,整面门严丝合缝地嵌回墙里。
纪昼抬起右手。
她先试了硬化。
皮肤没有任何变化。
雷电也没有。
指尖干干净净,连最微弱的电弧都没有出现。
她看了两秒,便把手放下,转身走向那扇门。
门边只留了一道窄窄的观察口,控制面板全在外侧。纪昼沿着门框摸到最下方,指腹在金属接缝处停了片刻,又转去床边。
床架直接嵌进地面,桌角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