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后,纪昼又轻轻敲了一下。
墙后没有回应。
她靠回床沿,闭着眼养了会儿神。直到走廊里传来餐车滚轮的轻响,隔壁才重新有了动静。
起初只是些含混不清的嘀咕,隔着墙听不真切。餐车渐渐靠近,那女人忽然拍了拍门,不知想起什么,带着几分懊恼抱怨起来。
“怎么又是你?戴眼镜的那个呢?他说下次给我补药,我记着呢。”
外面的餐车停了片刻,很快又继续往前。
“躲着我也没用。”
她还挺认真。
“上回来的是他……应该是上回。那时候灯还没换,桌子也在左边。奇怪,桌子什么时候跑右边去了?”
纪昼睁开眼,听了一阵,才走到门边。
“你在这里被关多久了?”
隔壁轻轻嗤了一声,也不知是在笑她,还是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那间可不好。”
纪昼没催。
“最早住着个老头,牙都快掉光了,照样中气十足。那回抽完血,在里面骂了大半夜,第二天还有力气跟人争吃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自己停住了。
“是牛奶?”
隔壁窸窸窣窣响了几声。
“也可能是鸡蛋。反正他总惦记别人那口东西。”
纪昼倚着门,等了片刻。
“后来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