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……”
那女人念了两遍,思绪却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。
“后来那几天灯一直亮红色,照得人脑仁疼。有人整夜踹门,他们隔着门往里打针,闹到后半夜才算消停。第二天鞋还扔在走廊上,也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纪昼眉心微微蹙起。
“人呢?”
“谁知道。”
她答得理所当然,转眼又嫌弃起自己的饭:“今天这个味道不对。以前有个人做得还行,就是手不稳,每回都要洒一点。后来他也没再来。”
话说得东一截西一截,连先后都对不上。
纪昼听着,没有再追问。
门上的观察口不大,只能看见外面一截冷白色长廊。两侧金属门依次向远处延伸,尽头被一片光洁的白色墙面挡住,灯带从头顶一直铺过去,照得那里连一道多余的缝隙都看不见。
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隔壁的絮叨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凌乱脚步一路逼近。
“镇静剂呢?快拿过来!”
“刚补过一针,再打会出事!”
“现在这样就不出事了?先把人按住!”
几个人争执着冲过拐角,远处的隔离门同时落下,沉重的闭合声震得墙面隐隐发颤。
纪昼已经来到观察口前。
隔壁忽然开口。
“别再往前。”
这一次吐字清楚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