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底旁边洇开一圈湿痕。
颜色极淡,沿着桌沿蜿蜒下去,床脚已经积了一小片。
纪昼垂眸看了片刻,又看向杯中。
水面平稳,分毫不少。
身后忽然传来窸窣声。
闻稚撑着床沿坐起来,神色茫然地望向牢门。
“哎,今天怎么还没送饭?”
纪昼抬眼。
闻稚已经皱起眉,颇为不满地念叨起来。
“这都几点了,还不给饭。姐姐饿死了算谁的?”
墙边两个空餐盒还没有收走。
纪昼没有提醒。
闻稚等了一会儿,目光终于落到餐盒上。
她神情微滞。
“哦……”
盯着那两个盒子看了半晌,闻稚自己先笑了。
她重新躺回床上,抬手搭在额头,颇有些无奈地咂了下舌。
“啧,又记岔了。”
纪昼站在桌边,清润的眉眼依旧平静。
垃圾桶里的棉签依旧雪白,闻稚手臂上那一小块皮肤也干干净净,连针孔都难以寻见。
床脚那片湿痕却还没有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