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儿臣……儿臣不该与蓝面巾叛军牵扯,不该借刀杀人,更不该……不该将手伸到北风军团的防区……」马克西米利安声音颤抖,老老实实交代着,「儿臣一时糊涂,被仇恨蒙蔽了心智,请父皇责罚!」
九世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。
「看样子,你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的错。」九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淡漠,「回去好好想想吧。从今日起,罚你禁足三年,闭门思过。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府邸半步,也不得与任何朝臣往来。滚吧。」
「父皇,我……」马克西米利安猛的抬头,还想辩解什麽,却不防对上了九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他顿时如坠冰窟,颤抖着嘴唇,僵持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辩解。
最终,他只能重重磕了一个头:「儿臣……领旨。谢父皇恩典。」
说罢,他踉跄着起身,狼狈地退了出去,连头都不敢回。
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九世又缓缓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大皇子,声音听不出喜怒:「弗里德里希,你呢?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?」
「啊?」弗里德里希明显一愣。
但他反应很快,连忙起身,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,老实道:「父皇明监,儿臣……儿臣身为兄长,未能教导好三弟,未能及时察觉他的错谬,是儿臣失职!」
「哼~!」
九世冷笑了一声,一拍扶手,那苍老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:「你身为兄长,更是未来的帝国之主!待在储君位置上,本就要应对来自各方的觊觎与挑战,若是连这点风浪都不能轻松摆平,反而乐得看兄弟出丑,未来如何能摆得平帝国的内忧外患!?」
弗里德里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趴伏在地,不敢抬头。
「弟弟犯了错,你教训他便是,何必推波助澜?作为兄长,作为储君,稍微占了点便宜就得意忘形,为了点口舌之快就冷嘲热讽,未免太没有格局!」九世盯着大皇子的後脑勺,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「朕还没死呢,这皇位就让你这麽坐不住了?」
「儿臣不敢!儿臣知错!」弗里德里希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叩首。
九世盯着他看了半晌,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「滚吧~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,好好想想,什麽是帝王该有的胸襟。若是想不明白,这储君的位置,你也未必坐得稳。」
「是……是!儿臣告退!」
弗里德里希如蒙大赦,惶恐地磕了头,也匆匆退了出去。
转眼间,御书房内便只剩下了九世、塞西莉亚,以及始终如同影子般立在角落的塞拉苏斯。
而九世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