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回了宫,故地重游,有没有记起什么来?”宋今禾追问。
裴砚卿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你可能被山洪冲走的时候撞到了脑袋,脑子里有血块,压迫到了神经,等血块消了说不定就记起来了,你也别太担心了。”宋今禾安慰道。
但对裴砚卿来说,他本来就不那么想要记起来。
人人都说他是太子,但他觉得,他只是松下学堂里的一个教书先生,只是能让宋今禾依靠的夫婿。
“你呢?别光说我,我不在,你有没有受欺负?”
“……没人欺负我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,“你可是太子,谁敢欺负我。”
“走吧,”裴砚卿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
“去哪?去东宫吗?我也跟着你住吗?”宋今禾追问。
“出宫。”裴砚卿捏了捏她的脸,“宫里规矩太多,我们搬出去住,陛下将城南一座私人宅邸赏赐给我了。”
“可以吗?”宋今禾眼睛亮亮的,但考虑到他身份的特殊性,瞬间又有些纠结,“可你是太子,去宫外住会不会不安全?”
“青锋会保护我们的。”
见她仍犹犹豫豫,裴砚卿索性不再同她谈论这个话题。
“想不想去逛逛上京的夜市?”
宋今禾摇了摇头,“赶了这么多天路,我好累,我们今天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裴砚卿尊重她的意愿,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现在回家。”
他牵起宋今禾的手,在小太监的引路下,出了宫门。
青锋早已备好马车,等在了宫门外。
上车后,宋今禾便靠在裴砚卿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小憩。
下午在偏殿内,她又渴又饿,因为太过无聊,还困得厉害,可这宫里到处都是帝后的眼线,她连眨眼睛都不敢太频繁,恨不得一个眼睛站岗一个眼睛放哨,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无声无息地弄死了。
直到裴砚卿来了,她紧绷的神经才总算稍稍放松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