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川抬手狠狠给她一记耳光:“表哥,这个贱婢,不用重刑,是不会说实话的!”
容渊弯腰凑近她的脸:“所以为了保全姜太后,你要将我母妃一辈子钉死在耻辱柱上,让巫蛊案压着顾氏族人一辈子?”
他一字一句:“你明知道:我母妃是冤枉的,从她宫里搜出的人偶,和呈堂证供的根本不是同一个。”
姜柔安低头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。
像一只引颈受戮的祭品。
她没有办法。
她不能出卖姑母。
巫蛊案的真相,也永远不可能正大光明记载于史书的。
容渊深深吸一口凛冬的凉气,蓦地笑了:
她是姜家女,是裴家妇。
他于她,算什么呢?
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。
入夜。
容渊靠在矮榻上闭目养神。
营帐里烧着银霜炭,是当地富户进献的上品。
闵柔半跪在地上,给他按摩双腿。
跟这些炭一样,闵柔也是当地富户进献的。
淮南军一路杀到京师附近,威名远扬,前途不可限量。
庶民官吏敏锐察觉:朝廷怕是要变天了。
于是纷纷早做打算,另投新主。
闵柔听阿爹说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