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本就畏寒,又兼外伤,寒气入体,怕是凶多吉少。
纵然眼下能挺过来,怕也要落下病根儿。
陈太医摸不到她的脉搏,只能摇摇头:“殿下,姜姑娘这脉象——”
看到容渊阴沉沉的脸色,陈栩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只能勉励医治。
容渊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。
上一次在他眼前受尽折磨而死的,是他生母顾贵妃。
当年,姜后为了给顾贵妃定罪,破了刑不上大夫的惯例,绕开宫人,直接对顾贵妃用刑。
顾贵妃抵死不认,姜后令人将他和亲妹妹带去牢狱,让他们兄妹跪着看母妃受刑。
奇耻大辱!
顾贵妃不堪忍受,撞墙自尽了。
尸骨被烧,被丢弃。
他到淮南,也只能给母妃立一个衣冠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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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尽人事听天命吧!”
陈栩将参片塞进她口中吊住精神,“先给姑娘处理身上的外伤,这几日切勿再受寒。若是子时之前能退烧,或许还有救!”
说完,转身吩咐人煎药去了。
闵柔进来时,营帐里正忙乱着。
侍女们围在床榻边,小心剪开姜柔安的外裳。
破碎的布帛混着血肉,从血淋淋的伤口上揭开,再敷上药粉,就连不省人事的女子也忍不住抽搐了下。
不到一日光景,她已经被折磨得几乎没了人形。
就像当初,顾贵妃做的那两个被揉碎的布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