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里是淮南军大营。
不是她在宫里的绮云楼,不是裴家,更不是姜家。
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她。
甚至她这条命,也攥在容渊手里。
姜柔安自己解下大氅,内里的中衣,还是容渊的,但——
不能再脱了!
她抬头看向容渊,轻轻摇头,求他给自己留一分颜面。
容渊的视线向下,落到她双手上。
腕上的勒痕依旧触目惊心,手背上亦冒出冻疮。
倒是她的指甲,染成大红色,喜庆又热烈。
纵然在军中备受折磨,那颜色也未曾褪去半分。
他记得姜柔安以前从来不染指甲,她更喜欢本甲的淡淡光泽。
眼下这抹红,显然是大婚时染的。
女子出阁,一切都用红的:
红鸾帐,红嫁衣,红盖头,金镶红宝石头冠——
就连指甲这样的细枝末节也没落下。
裴夫人!
容渊手中的长剑转动,一寸寸挑破她的外衣。
姜柔安浑身战栗,却不敢躲。
外衣滑落之际,露出女子冻得青白的胴体,嶙峋的鞭伤——
靡艳而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