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军又往前推进十里,直逼京师——
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可惜谁都没法主动打破自己的幻想。
姜太后无奈,只能代执玉玺,让小皇帝效仿尧舜,禅位于容渊。
新帝登基,普天同庆。
姜柔安一直病着。
裴知行请了太医来府中,日日开方诊脉。
裴母很不满。
姜太后名义上在建章宫养病,实则软禁。
姜家大厦将倾,裴家自然要独善其身,以免被砸得粉身碎骨。
裴知行却说:“裴家与姜太后,不是眼下就能撇清的。若因为这个而误了阿柔性命,实在不值。”
裴母气地赶走了他。
裴知行从正房出来,经过花园。
几场雪后,梅花开了,他特意折了红梅,朝两人婚房走去。
姜柔安正在收拾东西。
深冬的阳光从菱花窗格照进来,在她身上洒下一片细碎的浅金。
新房里的红绸彩缎还未撤下,一片喜气洋洋——
容渊是懂杀人诛心的。
“裴知行。”
她沉默许久,才轻轻开口:“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裴知行以为她说的是军营里的事,“阿柔,这不能怪你。太后娘娘都无力改变的事,难道要你一人承担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