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烧着地龙,暖气扑面而来。
紫檀条案上供奉着的牡丹也被熏蒸得香气袭人。
那是顾贵妃最喜欢的花。
时至今日,顾贵妃仍旧是巫蛊案的罪人。
哪怕容渊已经登基,她仍旧没有尊封,不入皇陵宗庙。
容渊只能在暖阁里设神牌,祭拜亡母。
姜柔安收敛心神,循例行跪拜大礼,之后才被叫到榻边坐着。
容渊穿一身玄黑色暗纹袍子——
但姜柔安记得以前,他喜爱浅色,常服总是选浅蓝,浅紫,象牙白。
重逢后,他更爱深浓的色彩。
“脖子怎么回事?”
容渊一眼看到那道红痕,“怎么弄的?”
姜柔安特意敷了粉,颈上的那道红痕依旧醒目。
她伸手摸了摸,讪笑:“是妾糊涂,想自行了断。可转而一想,妾若死了,谁来和陛下履行一年之约呢?”
“等以后陛下要妾去死,妾再死不迟。”
容渊笑了:“你能这样想固然很好,但是……”
他扯开她的衣领:“若是自缢,这勒痕应该在前颈,裴夫人这勒痕……”
环绕着她细白的颈项,显然是险些被人绞杀所致。
甚至后颈没有敷粉,看着更严重。
姜柔安神色一变:
容渊的聪明超乎她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