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嘴谎言!”
容渊捏住她的下巴:“这欺君之罪,该如何责罚?”
姜柔安垂眸:“是陛下明知故问在先。”
军营的事传得沸沸扬扬,裴家自然要抹去她这个污点——
这个,她不信容渊预料不到。
让她随着裴知行回府,不过是容渊换个法子羞辱她和裴家罢了。
容渊被怼了一句,冷笑:“裴夫人这张嘴啊,伶俐得让人讨厌。贵妃掌你的嘴,是打轻了!”
姜柔安低头整理衣领:“所以方才,陛下不该出去,该让贵妃狠狠责罚妾才对。”
容渊倒吸气:“……”
姿态卑微如羔羊,可是这字字句句,都戳着他心窝子来的。
他怒极反笑,朝外头唤道:“来人……”
“陛下!”
姜柔安膝行两步,单手扶在榻上:“妾向您请罪,妾不该顶撞陛下,求陛下开恩——妾不敢了。”
容渊一把拂开她的手:“你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?姜柔安,朕明明白白告诉你:你的错不在于顶撞朕,而是不该试探朕!”
“今日你在言语上占了上风,明日是不是要得陇望蜀,迷惑朕,然后要朕将你姑母放出来?让姜家东山再起?”
“痴心妄想!”
“朕召你入宫,不是叙旧情,更不是非你不可,而是朕想让你赎罪!”
“向朕!向母妃,向江北顾氏赎罪!”
容渊起身下榻,一把拖住她的肩膀,大步朝寝殿走去。
姜柔安骤然被他扔到龙床上,心都跟着提了起来——
她真的害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