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那次太过惨烈。
鲜血淋漓的鞭伤,加上初经人事的痛楚,折磨得她几乎疯掉。
容渊的身体像火一样烧过来,暴烈而莽撞。
戾气,在她的温软中一寸寸消弭。
原始而野性的快乐,总是能模糊掉许多东西。
有那么一刻,容渊忘掉自己的母妃,忘掉了外祖家被牵连的上百口人。
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刀光剑影血流成河,仿佛他们只是红尘俗世中最平凡的一对夫妻,互相依存,互相爱慕——
孔夫子曰:食色性也。
春宵帐暖。
容渊醒来时,宫女太监已经捧着天子冠服在侯在帘外。
他坐起身,连带着她那头的被子也被带起来。
姜柔安畏寒,不自觉地缩缩肩膀,又睡了过去。
连日来的折辱,让她疲惫至极,小脸上没什么血色,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。
容渊回头,她背对着他侧躺,光裸的后背上带着肉粉色的疤痕——
那是在军营时,他赐她的鞭刑。
要了她半条命。
他将被子覆盖上去。
动作很轻,她还是醒了。
陌生的床榻上雕龙绘凤,奢华精巧中透着天家威严气势。
容渊起身,她不好继续躺着。
姜柔安拢好头发,准备下床时,没找到自己的鞋,索性赤脚踩在地毯上,朝他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