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咬住唇看他。
片刻后,她方后退一步,抬手,一耳光狠狠甩在自己脸上。
再抬手,又一下——
宫里的奴婢说错话,被掌嘴是稀松平常的事。
而她这个不伦不类的存在,还不如奴婢。
第四掌落下之前,容渊才淡淡开口:“行了。”
姜柔安:“……妾谢陛下宽恕。”
容渊与之对视,蓦地一笑:“朕也不想让太后死,她若死了,朕便如同锦衣夜行。便是赢,也赢得毫无趣味。”
动情者心死,弄权者失权——
比死更难受。
姜柔安跪在地上,愣神时,有东西扑在脸上,遮住视线。
“照着这个花样,绣上十个!”
容渊转身出门:“朕喜欢看你穿。”
姜柔安拿下脸上的一方布帛。
是她在军营时被容渊拿走,绣着海棠花的那件小衣。
午后。
容渊下早朝回来时,还未下御辇,耳边先听到啪一声。
紧接着又是一声,清脆狠戾。
姜柔安跪在廊檐下,双手举过头顶,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出现在众目睽睽下。
掌刑太监扬起长满利刺的藤条,狠狠抽打她掌心。
监刑的是临安公主的乳娘崔嬷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