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。”
她说:“公主责罚,妾甘心领受。”
语气里辨不出一丝情绪,仿佛应该如此。
姜柔安重新将手摊开,举高。
原本白嫩如葇荑的手掌早已破皮出血,裂着一道道狰狞的血口子。
血水顺着指缝流下来,又黏又涩。
藤条重新落下时,姜柔安闷哼了声,唇瓣被硬生生咬出血痕,才将痛呼声压了下去。
容渊心头一梗——
过度臣服,是一种忽视。
他于她而言,是初春的败絮,是路边的野草。
哪怕扑了她满头满身,沾脏了她的绣鞋,她也只会笑笑:时令如此,叫人无奈。
然后拂去败絮野草,继续赏花观月。
不涉及姜太后和裴家,她连求都懒得求她。
他从不在她眼里。
也不在她心上。
容渊转身进了殿内。
“皇兄。”
临安公主容沁迎上来,尚未弯下膝盖,就被容渊扶起来:“免礼吧。”
他拉着妹妹在熏笼边坐下来:“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过来?太医说你体虚畏寒,该好好休养。”
当年顾贵妃死后,容渊被贬去淮南,容沁被囚禁在掖庭。
那时她才十四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