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心中不安,却又很快回神:“妾受责罚一事,是殿下告诉裴知行的?”
容渊御下极严,乾元殿应该密不透风才是。
除了容沁,没人敢说出去。
容沁轻声笑,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刻薄,“是啊,裴夫人与小侯爷鹣鲽情深,惹人羡慕。”
姜柔安将奏折缓缓合拢:“殿下以后不要这样了,宣扬内宫之事,会惹陛下不快。”
容渊如今毕竟是皇帝,再宠爱妹妹,也总有底线。
皇权威严,不容冒犯。
莫说是兄妹,便是父子,夫妻,亦不能容。
容沁的僭越,总会消耗容渊和她的兄妹之情。
更何况,过度渲染她和裴知行的事,有损圣誉。
容沁怡然不惧:“你在教本宫做事?”
姜柔安低头:“妾不敢!”
她是害死她母亲,害她外祖家族灭的凶手,再好言相劝,也会被曲解和无视。
她抬起双手,将奏折奉与容沁:“这奏折,还请殿下放回原处吧。”
容沁抿了抿唇,伸手接过奏折,起身向外走去。
行至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向姜柔安。
她仍旧跪在原处,恭送她离开。
那姿态温顺得像一匹臣服的羔羊。
“姜柔安,我不会放过你!”
容沁单手扶着门框,无比笃定:“你做下的那些事情,皇兄会忘,但我不会!”
姜柔安听了,蓦地苦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