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指尖微颤,缓缓叩首:“妾遵旨!”
是她自作聪明了。
以为避开一切关于裴知行的话题,就可以保全所有。
可是容渊牢牢按住她,不许她逃。
“外面下雪了,别冻着。”
容渊用自己的斗篷围住她,带子用力系紧:“朕让常喜陪你一道去。”
他素来刻薄,也会拿捏人心。
看向她惨白的脸色,容渊陡然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——
终于,他撕掉了她那张圆融无比的外皮,露出内中的难堪和隐痛。
“裴夫人。”
他伸手捏一捏她的脸颊,继续火上浇油:“去见自己的夫君,可不能哭丧着脸。”
将她的手放到常喜手臂上,语气轻快恣意:“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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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门外,大雪纷飞。
裴知行沉默的跪着,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。
他双手紧握,嘴唇泛着病态的青白色。
暖轿落到跟前,抬头望见姜柔安时,他不禁恍惚。
如在梦中。
他的新婚妻子,成婚已有月余,却被一道宫墙隔绝彼此。
“传陛下口谕!”
她踩着积雪走到他身前:“赦免裴知行,令其归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