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——
容沁盯着自己精心养护的长指甲,问道:“她最近怎样?”
崔嬷嬷笑道:“她还能怎样,当然是整天浑浑噩噩,羞于见人了!”
容渊心疼这个妹妹,乾元殿的事,她稍作打听,便了若指掌。
就连照看姜柔安的宫女,也对公主知无不言。
“也难怪”,崔嬷嬷将一盏牛乳燕窝奉与她:“陛下当众剥光她的衣服羞辱她,几个人能禁得住呢?她如今的身份,还是侯府少夫人呢。”
“陈太医虽然每日照常请脉,但对她的病也没什么法子,只能开些疏肝理气的药,让她好生养着。”
容渊在宫人面前强行临幸,那是一丝体面都不给她留。
怕是连最底层的宫女都不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
容沁没心情吃东西,随手挥开:“我不吃。”
“这是上品官燕,陛下今日早上送来的。”
崔嬷嬷心疼她在掖庭受苦,熬坏了身子,哄她多吃一些:“太医说您的身子要多多滋补……”
容沁忽然道:“嬷嬷,帮我准备笔墨,我要给她写封信!”
朝为裴家妇,夕作军中奴。委身求富贵,御前露欢颜。
忍顾衣衫尽,名节只等闲。不如随风去,免为人笑谈。
——
容沁匆忙写完,来不及润色,字迹也潦草。
而那笔划勾挑间,却像是长出了利刃,一寸寸凌迟她的自尊。
姜柔安双手捧着那张宣纸,浑身打颤。
当日在暖阁当众受辱的情形,仿佛在所有人眼前重演——
他们都看到了,他们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