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自己亦无法忘却。
崔嬷嬷皮笑肉不笑:“殿下说了:拙作不成敬意,给裴夫人慢慢品鉴。还有这白绫……”
她抬手指了指木匣里:“是织造局进贡的上品,给裴夫人留着用。”
说完,略微弯了下膝盖:“裴夫人好好养病,快过年了,陛下保不齐还会召幸夫人,奴婢就不打扰了!”
说完,转身扬长而去。
姜柔安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处。
一手紧紧攥着那条白绫。
几场雪后,新年将至。
趁着御园里梅花开得正盛,容沁将容渊和闵柔一起约出来,一边赏梅,一边商量如何过年。
“今年梅花开得比往年更艳。”
容沁笑着奉承:“想来是皇兄登基,顺应天意,连花草亦有感知,所以这个年,一定要过得热热闹闹的。”
容渊转头看向她冻得通红的小脸:“你怕冷,再陪你走走,就回含章殿吧。”
容沁:“我不冷,以前小时候……”
说到这,猛然停顿。
容渊沉默地看向远处。
小时候,她和姜柔安经常一起从尚书房跑出去折梅花。
深宫岁月漫长而枯燥,对女孩子而言尤其如此。
所以她俩能在雪地里疯上半天,冻得手脚冰凉,再回到暖阁里一人一碗姜汤。
姜太后不喜欢没规矩的女孩子,公主犯错,怪奴才没有劝谏,姜柔安却没这个福分,甚至要被责怪带坏了公主。
有时罚跪,有时罚抄书。
容沁畏惧嫡母,不敢求情,只能吩咐小宫女偷偷给她送吃的,或者比照她的字迹,帮她写好罚抄的内容,蒙混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