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年少时,宫里也经常演这出戏,无聊得很。
后来偶然一次去宫外的戏园子,才明白宫里宫外的戏是不一样的。
譬如这出《游园惊梦》,宫里就比宫外少了许多露骨台词。
男女情爱之事,向来是做得,却说不得,听不得。
区区一出戏,也要阉割后才能登上皇宫这个大雅之堂。
免得污了后宫贵人们的眼。
他喜欢宫外的戏,也带着姜柔安一起去听。
那时她着一身男装,坐在他身边,听得面红耳赤——
以至于邻座议论纷纷:谁家小郎君,听戏会害羞,莫不是有断袖之癖?
姜柔安感受到异样,捂着脸从戏楼跑出来,钻进他的马车:“你每天在宫外就看这些,回头我就告诉陛下。”
他站在车外笑:“你也听了,仔细你姑母罚你抄女则。”
她沉默下来,许久后,才在车里轻轻唤了声:“三哥……”
容渊蹙眉,强行将自己从回忆里抽离出来。
他翻过这一页:“来一出《失空斩》!”
容沁抬眼看向兄长,他放下戏本,只看着台上。
袅袅茶烟勾勒着他线条刚冷的侧脸,是帝王威仪。
无形中,与她分出了君臣界限。
容沁沉默着,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妹妹,亦是臣子。
-
一连几日阴天,难得出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