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很少求他。
再严酷的责罚,再难堪的羞辱,她都悉数忍下。
可现在她一步步膝行到御驾旁,声声凄切哀婉,求他垂怜。
求他以一个帝王的身份,自上而下地,怜惜她。
“把人绑了!”
容渊将手里的金簪扔到她跟前,冷声道:“押回去,听候处置!”
姜柔安拾起那根簪,藏于袖中。
两个小太监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姜柔安。
粗麻绳在她冻得发青的手腕上绕了几圈,打了个死结。
她顺从地背过身,随着太监去乾元殿。
冷风袭来,她尚未梳成髻的长发骤然被风卷起,像张开的网——
细密缱绻,遮天蔽日。
容渊闭上眼,放下轿帘的一瞬,她回过头来。
却只看到煊赫御驾,静静矗立在雪地里。
闵柔哭着向前跪爬两步:“陛下……”
“都跪安吧。”
容渊:“朕没空听你们聒噪!”
顾临川咬一咬牙:对姜柔安的听候处置,便是没有处置。
就像若干年前,姑母在先帝那给她侄儿求个官职。
先帝说暂缓时日,结果,等来了顾家灭族。
顾临川抬头看着御驾离去的方向,用力攥住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