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披着外套,悄声下地——
她知道容渊的令牌藏在那里,得手后,放到了相对隐蔽的角落中。
裴知行的事,她不能不管不顾。
无论他真的病入膏肓,还是单纯骗她出去见一面,姜柔安都想去庄子上一趟。
有些话,有些事,她总要和他交代明白的。
而且,她觉得自己需要向他道歉,忏悔。
为了当初算计来这门婚事而道歉。
正月里是个好机会,容渊忙着宴请群臣,内宫门禁也比平时松弛许多。
早去早回,应该可以瞒天过海。
做好这一切,姜柔安重新爬到床上,挨着容渊躺下来。
她抬头看向容渊,他背对着她,呼吸匀停,睡得正昏沉。
姜柔安将手搭在他身上,像个有点敷衍的拥抱。
她也闭上眼,一觉到天明。
次日有大蒙亲王觐见,容渊会带他们去校场切磋骑射,然后赐下酒宴——
粗略算起来,他要等到天黑才能回来。
姜柔安待容渊离开后,回到后殿,让桑耳去御膳房,说自己要亲手为容渊煮汤,让她去亲自看着火候,别煮老了。
桑耳心思简单,姜柔安眼下是没机会离开皇宫的,且背上了魅惑君上的骂名。
既如此,还不如顺从陛下,自己也少吃些皮肉之苦。
姜柔安换了身衣服,乔装一番,直接拿着容渊的腰牌准备出宫。
皇宫正门是各个权贵的轿马坐骑,偏门人少,守卫看一眼姜柔安递过来的腰牌,又反复看了眼姜柔安的脸——
最终还是选择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