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容渊如何处置,她是断断不能再回侯府的。
之前去军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,给顾贵妃诵经祈福那次,她又被当众扯下遮羞布——
哪里还有颜面去侯府呢?
如若容渊天恩浩荡,她想出宫去看看植莲。
然后一路向北,去西北军营找她弟弟江时安。
偌大天地间,也只有他们两个,骨肉相依。
不过,这算是后话。
姜柔安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风筝,门外有小宫女推门进来,说是临安公主宣召。
她愣住,没敢耽搁,放下手中的活计,随着那宫女出门。
容沁正在含章殿的小佛堂烧香,那里供着生母的排位。
姜柔安一只脚才踏进去,小腿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杖。
她一时没站稳,噗通一声跪倒。
崔嬷嬷冷着脸吩咐:“顾贵妃的排位在内,你只配跪行进佛堂。”
罪人就是罪人!
即便容渊赦免了她,容沁也不会轻易放过。
姜柔安不敢违逆,双手提起裙摆,膝行向前,在顾贵妃排位前重重叩首。
她的确是心中有愧的。
她知道顾贵妃的冤屈,却为了姑母而瞒下来,让顾贵妃只能屈居佛堂。
一旁,崔嬷嬷扶着容沁起身。
容沁令人搬来香案,上面放着祭品。
“这是我为母妃求来的长生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