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用力攥住他的衣袖:“不是巴彦。”
容渊拂开她的手:“朕说是他,那便是他!”
汤泉行宫比照皇宫而建,遵循着前朝后寝的格局。
回宫的日子渐近,嬷嬷会带着姜柔安出来走走。
陈太医也建议她多洗汤泉。
之前在军营中,她虽得以活命,却也落下病根:
手脚冰凉,人也体虚畏寒。
祛除体内寒气,对她的身体有好处。
嬷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,口中说教:“汤泉行宫虽不比皇宫,但礼不可废,饮食坐卧,皆有定时,有定处,不可乱了规矩……”
姜柔安沉默以对。
脚腕上的铃铛划拉作响,她由最初的厌倦,渐渐麻木。
不远处,一批身着朱色官服的人迎面走来。
圣驾驻跸汤泉宫,整个朝廷也搬来这里。
行宫比皇宫小,前朝后寝的分界也就不甚清晰。
姜柔安准备回避时,抬手时扯到了手指的伤处:“嘶……”
她哆嗦着,双手颤抖。
嬷嬷训斥道:“姜氏莫要只顾着疼,也需记得自己因何而被重责,并引以为戒。”
“宫里的女人,需要有仪态,喜怒不形于色。疼也需忍着。”
姜柔安低头轻吹着手指,正要说什么,再抬眼时,却看清了朱色官服的几人中。
裴知行也在其间。
真的是裴知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