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贵妃明面上没有翻案,没有追封,不入太庙。
但她儿子是皇帝,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。
姜柔安一身素服,踏进摘星楼。
众人的视线,霎时间向她汇拢——
她穿一身月白色暗纹绣袄,配石青色细褶罗裙。
一头青丝盘成堕马髻,简单插一对银簪。
将养了好几日,她脸上难得有的几分血色,也在此时褪尽。
容浔为了顾贵妃的体面,下令让在京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,进宫为顾贵妃诵经祈福。
裴知行的官职,刚好卡在三品。
姜柔安不敢不来。
“呦,是裴夫人啊。”
安远伯夫人笑嘻嘻,“听闻您一直在宫里照顾姜太后,太后如何?”
僧侣们还没到,诵经祈福尚未正式开始。
姜柔安温默从容:“还好,劳您记挂。”
安远伯一向与裴家不睦。
如今容渊登基,姜太后退居建章宫。
裴家的门头塌了半边。
安远伯夫人四下搜寻着。
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裴知行的母亲。
“您有福气”,她笑着揶揄,“娶的儿媳如此孝顺,自己的正经夫君病了,却一头扎进宫里……”
边说,边和众人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