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原是逊帝容浔每日读书听讲的地方。
容渊登基后,帝师一职空缺,后殿也随之空下来。
姜柔安入宫后,一直住在这。
后殿装修不算奢华,却足够雅致。
容渊也赏下来不少东西:乌木螺钿梳妆台,整套的定窑茶器,雕花落地罩上悬着一品月影纱,用玉勾拢起一半。
里面的床上,若有若无卧着个人影。
这位裴夫人,在宫中的地位,三言两语说不清楚。
她愣神时,殿外一阵脚步声——
是容渊。
他还穿戴着朝服朝冠,身边只跟了常喜一个。
韩荷衣俯身参拜:“妾参见陛下,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容渊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了会儿:“平身吧,你怎么在这?”
“妾是来和夫人赔不是的”,韩荷衣温声说:“因为翡翠兰花的事,妾昨日冒失了,只当夫人是寻常宫女,所以擅自责罚。今日得知夫人身份,特意过来赔不是的。”
她回头朝里看了看:“夫人还睡着,想是昨日伤得不轻。”
容渊朝里望去,床榻上的人影兀自趴着,一动不动。
她脸朝里,只余一捧青丝拖在枕畔。
韩荷衣重新跪下来:“陛下,妾初入宫,就犯了错,还请陛下宽恕。”
容渊收回视线:“你是朕亲封的昭仪,她不过是一介臣妇。她有错在先,你责罚她是应该的,无需请罪。”
韩荷衣有些意外:“陛下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容渊拉她起身:“朕记得玉作坊还有几件玉器,朕陪你挑几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