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渊散朝后,刚好经过这里。
他抬一抬手,轿夫们心照不宣地停下。
清心院半开的宫门里,姜柔安仍旧跪着,脊背挺直,手里端着托盘。
嬷嬷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跟前,说着宫女的规矩。
说一条,她应一条:“多谢嬷嬷教诲。”
眉眼谦卑恭顺。
容渊看着她,心里发紧:
所以,她宁愿为奴为婢,甚至宁愿去死,也不愿意生他的孩子。
她宁愿牺牲掉他们的孩子,也要给裴知行遮羞。
另一边,御前嬷嬷已经见到了圣驾,立即走上前来,规规矩矩地跪拜:“奴婢参见陛下!”
姜柔安回过头,随着嬷嬷一道向他叩头在地。
手里的托盘却一刻不敢放下,始终捧着。
容渊原本只想看看,被嬷嬷发觉,也就随口问:“这个奴婢调教得如何了?”
嬷嬷恭顺回道:“虽有些粗笨,倒也乖觉,肯受教。”
容渊的视线随即落到她身上:“朕瞧着她也学得差不多了,明日便叫她去御前吧。”
去御前?
姜柔安怔了怔,随即苦笑:
容渊倒真的肯抬举她。
御前宫女,原本也不是谁都能当的。
陛下如此说,嬷嬷心中即便还有疑虑,却还是恭顺应答:“是,陛下,姜氏要不要取个名字,方便称呼?”
御前宫女都有个简单的名字,叫起来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