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嬷嬷如实回奏,她才笑了笑:“噢,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,送浣衣局是不是太严苛了?何况,阿柔出身高贵,未必受得起那个苦。”
姜柔安心下发紧:
容沁恨她极深,绝不会无缘无故帮她说话。
如此情形,只怕——
果不其然。
下一句,容沁紧跟着说:“不如让她跟了我去,到我的含章殿去当差。”
嬷嬷有些犹豫:“这——主要是这婢子轻狂,怕冲撞殿下。”
“轻狂?”
容沁却笑了:“哪里轻狂?依我看,分明是你们不会调教人,反倒怨怪奴婢不懂事。把她交给我带回含章殿,不出两个月,保管调教得有模有样!”
嬷嬷很为难。
若是个普通奴婢,公主既然开口,那必然是先送与公主。
但,这个阿柔却不一样。
这时,崔嬷嬷上前来,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:“殿下都开口了,又有何不可呢?大不了,回头让我们殿下,亲自向陛下讲明就是了。”
本就是个该遣送浣衣局的奴婢,被送去含章殿,也算是一步登天了。
崔嬷嬷朝后面使了个眼色。
立刻有两个小太监上前来,一左一右架起姜柔安。
容沁抬一抬手,仪驾朝着含章殿的方向而去。
“本宫有点好奇,你到底做了什么,让皇兄龙颜震怒,竟要将你一贬再贬!”
容沁坐在高高的花梨木肩舆上,向后靠着软垫,俯视着姜柔安的头顶:“到了遣送浣衣局这一地步,难道和裴大人有关?”
她的私事和隐痛,就这样被容沁当成闲话说出来。
甚至还要她跟着一起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