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一天当值,便爬上龙床,还误了差事,惹奴婢下。嬷嬷罚她去浣衣局,当真便宜她了,要我说,应该重打五十板子,关到掖庭才对,让她不知羞。”
宫女们嬉笑起来:“人家以前可是姜太后的嫡亲侄女,心气儿自然高了。”
一人反驳:“那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,陛下和公主都瞧不上她,她不收敛,反而狐媚邀宠,受责罚也是应该的。”
……
嬉笑怒骂,全然没将屋内醒着的人放在眼里。
姜柔安无奈地苦笑,去浣衣局,仿佛也没什么不好。
左不过是被人践踏,为奴为婢——
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。
姜柔安将脸贴在枕头上,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她在清心院养了三天,身上稍微好一点,嬷嬷便押着她前往浣衣局。
“要怪就怪你不争气。”
嬷嬷边走边数落她:“既是奴婢,就该知道安分守己。一味儿地攀高枝,只会登高跌重!”
“到了浣衣局要是再不老实,你就等着被打死,抬去火场烧成灰吧。”
姜柔安低头看着脚下的砖缝:“多谢嬷嬷教诲,奴婢知道。”
嬷嬷回头不悦地看她一眼:
长了一张巧嘴,会说软话。
但就是做起事来,总也没个分寸。
嬷嬷白了她一眼,转头继续向前走。
宫墙转角,临安公主的仪驾遥遥而来。
嬷嬷赶紧停在原地,拉着姜柔安跪到路边。
姜柔安的事,容沁原本听了个七七八八,却不懂眼下是何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