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抬头与之对视,常喜却朝里面扬了扬脸。
示意她进去掌灯。
容渊生气,本就是由她惹起的,自然她进去更合适。
更何况,别人进去,轻则被训斥。
重则,挨板子,甚至杀身之祸都是有可能的。
常喜也不想牵连无辜。
姜柔安还想求他,却又实在没那个脸面,接过火折子,硬着头皮去了。
寝殿很安静。
月色从菱花窗格照进来,屋内像是笼着一层银色的纱。
容渊坐在床上,手上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宫外的货色,比不上内造的精致。
但她挑最好的买,翡翠温润,绿意厚重——
在宫里生活那些年,她也算是见识过好东西。
“陛下。”
她对着窗边的人影屈膝参拜:“奴婢进来掌灯。”
姜柔安很温和的声调,却又带着几分疏远。
他为帝,她为奴——
本就隔着天与地的距离,她半分不敢造次。
容渊没回应,只是淡淡开口:“过来。”
不知是何意味。
昏暗房间里,姜柔安连看他脸色行事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