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渊走过来查看:“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?”
顾璇摇摇头:“臣女只是有点想家了……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
小宫女在旁帮呛:“分明是那个阿柔,进进出出,老是给顾姑娘脸子瞧。”
顾璇微嗔:“我原本也不是这里的正经主子,阿柔姑娘瞧不上我也是应该的。”
娇娇软软的语气,越发惹人怜爱。
“那是她没良心。”
容渊笑笑:“亏得你之前还为她说情,纵得她不成样子,看来是该给她个教训。”
顾璇顺势靠在她怀里:“臣女只是听闻:阿柔姑娘是陛下的贴身爱婢,所以不敢等闲视之,谁想到……”
“爱婢也是婢!”
容渊摸着她的手背,修长的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划着:“今日便由你来处置这个贱婢,也好啊教她长长记性。”
午后,乾元殿周遭格外清净。
宫女太监们来回穿梭,用粘杆粘走吵人的夏蝉——
早已习惯性忽略掉石阶下的女子。
姜柔安正在罚跪。
炽烈的太阳晒得她肌肤发痛,汉白玉丹墀上的雕龙似乎活跃起来——
她撑不住,缓缓坐到地上。
廊下纳凉的监刑太监立即跑来,低声呵斥:“谁允许你坐下的?陛下吩咐:要顾姑娘恩准你起身,才许你起来。”
他手中拂尘一甩:“可莫要逼着奴才对你动粗。”
姜柔安双手撑着地面,额头上汗水淋漓。
她用尽力气想站起来,却实在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