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是正儿八经的值夜。
他可以很宠她,在床笫之间迁就她。
但他必须给她设了一道不容冒犯的界限:
他可以给,她不可以取。
姜柔安跪坐在帘外的席子上,一夜未眠。
早上服侍容渊更衣时,她忽然说:“先前,陛下许诺奴婢的恩典,奴婢现在想到了:下月初皇陵祭祀,奴婢想和陛下一同去。”
皇陵祭祀原本无需皇帝亲临,宗室王公亦可担当此任。
但这是容渊头一年登基,所以先帝周年祭,他不会假手于人。
姜柔安打听到,礼部等各处都已经在准备了。
容渊仰起头弄着朝冠上的缎带:“胡闹,黄陵祭祀这种事,莫说是你,便是后妃公主都没资格去。”
“可奴婢是宫女。”
姜柔安颇有耐心地帮他扣好腰带:“陛下去皇陵,也需奴才服侍。”
容渊瞥她一眼:“你是想去见容浔。”
姜柔安笑了,并未辩驳:“陛下圣明。”
距上次万寿节,已经过去许久,她总惦记着。
再有几个月,到了年底,容渊也该给她个了结。
算一下,这次见容浔,或许就是最后一次了。
纵然容渊最终饶她一命,可皇陵层层守卫,想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想想,时间竟过得这样快。
一年,眨眼便已过半。
容渊甩手:“那也要看朕高不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