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阳光最烈,在外稍微久站都能中暑。
翻晒干花这种苦差事,自是人人想躲的。
顾璇愣住,随即无奈道:“秋荷也是不懂事,御前宫女,几时轮到她来使唤?”
她扬了扬脸,冲那小太监道:“你去把秋荷叫过来。”
小太监正要去,却被容渊叫住:“算了吧。”
“这怎么行?”
顾璇道:“纵然是服侍我的宫女,也不能不懂尊卑。阿柔再如何,也不是她配使唤的。陛下若一味纵容,来日指不定她会干出什么事来。”
容渊却转身坐到御座上:“你要翻晒茉莉,也是为了给朕做枕头。既这样,阿柔去做,也是为朕做的……”
“所以,秋荷这样安排,又哪里不对了?”
顾璇有些无奈的笑:“陛下怎么这样能辨?”
容渊不动声色地喝茶:“朕只是实话实说,秋荷是你的贴身宫女,自然处处为你想。你无故责罚,岂不伤她的心?”
“我是怕委屈了阿柔姑娘。”
顾璇轻笑:“阿柔好歹伺候过陛下,没名分已经委屈了,怎好让她顶着烈日干这种苦活儿累活儿?陛下难道不心疼阿柔?”
容渊摩挲着茶盏:“她总然你伺候过朕,却也只是个奴婢!”
凭什么要他心疼?
便是心疼,也该是裴知行来心疼才是。
顾璇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七日后,是个凉爽日子。
容渊为了放松筋骨,叫一群官宦子弟和王公女眷到崇安宫打马球。
大楚有打马球的传统,除了男子,嫔妃公主亦可上阵。
容沁也爱玩儿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