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入宫以来,头一次提起顾贵妃。
容渊不置可否,沉默了会儿,才说:“朕晚些去含章殿看她。”
容沁这几日卧病,连作息也是乱的。
下午服了药,小憩了会儿,醒来时已是日薄西山。
崔嬷嬷进来服侍她更衣,悄声告诉她:“陛下来看您了,怕打扰您睡觉,一直在外头等着。”
容沁一怔——
随即趿拉着绣鞋到外间,隔着半透明的湘绣玉堂富贵屏风,一眼看到坐在正堂的人影。
容渊着一身黑色常服,手边放着一盏冷透了的茶。
此时,他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根球杆。
容沁沉默了下,随即撤回来更衣。
简单整理也仪容,她这才出去:“参见皇兄。”
容渊让崔嬷嬷将人扶到座位上: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
几日不见,容沁略瘦了些。
加上刚睡醒,未曾梳洗妆扮,面上看起来是憔悴了些。
她垂眸摸了下自己的脸,道:“托皇兄的福,不打紧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容渊将手里的球杆扔给常喜:“给公主。”
容沁看着递到跟前的球杆,眉心一跳:“皇兄这是何意?”
容渊沉默地坐着,喝起那盏冷茶。
常喜向她解释:“陛下说了:公主的病,是被阿柔那个贱婢气出来的,所以今日陛下特意将人带过来,任凭公主发落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:公主打完了,心里的气消了,身上的病也就该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