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渊的眼里满是嘲讽和鄙夷。
甚至还有那么一分得意:
她的裴知行,终于也被他挑出一丝错处来。
她的心之所爱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姜柔安蓦地嗤笑:“你是恨他不肯自投罗网,所以心中懊恼,言语尖酸吧?”
他恨透了裴知行,却不愿意寻个错处加以处置。
而是要将他的缺点掰开来,揉碎了,放到姜柔安跟前。
让她明白当初嫁给他,是个多么可笑的错误。
容渊并未否认:“还是阿柔理解朕。”
姜柔安沉默下来。
她脑海里还记得秋荷的样子:
年轻丰盈,一身绿衣娇俏灵动。
跟在顾璇身边时,带着些大宫女的威仪。
姜柔安没资格评价裴知行的所作所为。
他是侯府世子,秋荷是个普通佃农的女儿。
如此悬殊的身份,以至于他对秋荷的一点点好,都显得恩深似海。
需要秋荷肝脑涂地,牺牲性命来报答。
她沦为裴知行的棋子——
执棋者和棋子,关系并不平等
所以秋荷生如蝼蚁,死亦为人所用。
令人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