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秋荷放下来吧。”
姜柔安说:“她罪不至此。”
更何况死者已矣,身后也该留些体面。
容渊有些漫不经心:“裴知行若知道他舍身为你,结果你不关心他,反而更同情一枚棋子——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。”
姜柔安却并不顺着他的话题,而是道:“给秋荷一点颜面吧。”
容渊没说话,伸手拿起桌上的丝带给她束发。
他的手惯会舞刀弄枪,摆弄起薄软华贵的发带来,手指笨得直打结。
费了老大的力气,终于在她发上系了个死结。
“饿了吧?”
他将手放她肩膀上:“朕这就命人传膳。”
门从外头打开。
宫女太监捧着一道道精致餐食鱼贯而入。
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,逼她忘掉裴知行。
口头上的东西可以虚与委蛇,但饥饿不行。
她会难受,会像灾年的流民一样,为了果腹而将一切置之度外。
御苑里的驯兽师便是如此对待猎鹰,称为熬鹰。
猎鹰被磨去了野性,从此为主人马首是瞻。
姜柔安很饿,胸口却堵得慌。
容渊颇有兴致地坐她身边,陪她一道用膳。
甚至还帮她盛汤,介绍新的菜式:“这是你平时爱吃的绣球干贝,新来的御厨做的,尝尝看。”
耐心的样子,像是从前喂养他心爱的鹦鹉。